第六章 味觉欺骗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周屿发来的语音，没说话，就哼了一段奇怪的儿歌，调子跑得厉害，我皱着眉点开听。“喂喂？你听到没啊？我这歌超好听的，下次请你听完整版！”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调调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我深吸了口气，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中指，没回他。 扔在桌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周屿那张笑眯眯的脸卡在那儿，活像个傻X。我翻了个白眼，拿起旁边的包就往外走。 今天公司有个饭局，还是客户那边安排的，为个新项目。说白了就是陪酒，陪笑脸。我这种懒人，能推就推，可惜没推掉。顶着个黑眼圈就去了。 包厢里人声鼎沸，酒气混着菜香，熏得我头都是晕的。我缩在角落里，面前的酒杯堆得像小山，客户一个劲儿地给我倒，我死乞白赖地挡，嘴上说着感谢，心里唾弃这帮没完没了的生意人。 正愁着怎么脱身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条短信，简简单单五个字：“我到了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他怎么总跟这儿似的，黏糊糊的跟狗尾巴草似的甩不掉。 客户端着酒杯过来，力荐什么什么陈年茅台，说多上档次。我假意闻了闻，灌了一口，辣得我眼睛都红了。客户还夸我品味好，能喝。 我苦笑，谁能喝啊，我这是怕这帮人灌死我。 酒桌上的气氛正嗨，我借故去洗手间。人少，我可以喘口气。洗手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。这次是周屿打的电话。 我接起来，他声音懒懒的：“喂？” “有事没？”我压着火气问道。 “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？”他嬉皮笑脸的，“对了，刚才你说我歌跑调，我改进了一下，你听听？” 我直接挂了，摔了手机。这人是不是把烦人当乐趣了？ 刚走出洗手间，就看到周屿一溜小跑过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：“哎，我刚把歌录好了，你听听？” 我皱着眉看着他，上周他还说那首歌超好听，这周又跑调了？这人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？ 周屿看我脸色不好，立刻收敛了笑：“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进了包厢。 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奇异地有点不舒服。这人明明挺烦人的，可为什么……好像又不像那么讨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