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离别与未来

“操！”老王唾沫星子差点喷了李强脸上，他抄起烟盒，在里面猛地一顿磕，“我蹲点？我这是看你们这群兔崽子不老实！都安分点睡觉，明天还得下地呢！” 李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，“老王你至于吗？咱们这儿谁不知道你是劳模？挑水、修渠、搭棚子，哪样儿不是你带着我们干？今儿个不是看我们睡得沉，怕我们又去偷懒，是想提醒我们，明天可是最后一天了。” “最后一天？”老王来了精神，把烟叼在嘴上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不干了？回城？” 李强摆摆手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舍，“别瞎说，领导还没发话呢。不过，估计是差不多了。这批知青，大部分都得回去了。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抽了口烟，心里盘算起来。他今年二十六，在这乡下已经待了三年。иться老家的老婆孩子早就在盼着他回去，可这中央的知青，回个城比登天还难。 “你们猜，咱们谁能留下？”李强打破沉默。 老王吐了口烟圈，眯着眼睛道：“得看领导意思。不过，我看你八成能留下。你小子机灵，又踏实，不像某些人，整天玩票。” 李强哈哈一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就数你毒舌。不像某些人，嘴上骂骂咧咧，心里还想着呢。” 老王没说话，心里却是翻江倒海。他确实舍不得这帮兄弟，舍不得这满山的绿色，舍不得这缺水少粮的日子。可他更不想回去，那个贫瘠的农村，那个常年不见人烟的山沟，才是他的归宿。 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起了床。他先是到河边挑了两桶水，浇了浇自己那几亩试验田，然后又去猪圈里看了看。那些猪都膘肥体壮，是他带着大家精心饲养的。他心里美滋滋的，不知道这日子还能过多久。 “老王，起床了？” 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老王回头一看，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张姐。她三十出头，风风火火，手里还拿着听诊器，“我来看看你那几亩试验田，长势不错啊。” 老王笑了笑，“托您的福。您这天天跑来跑去，也不嫌累。” 张姐摆摆手，“不累。再过几天，你们就要走了，我得去看看能不能帮你们留下点什么。” 老王心里一惊，问道：“张姐，你们能留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