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成长的蜕变

老王嗓门大，一嗓子喊出来，那帮半大小子立马直起了腰。为首的是个叫李强的，留个小平头，一脸的脂肪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但手上老茧比老王还厚一层。“哟，老王，您怎么也不睡了？打算去蹲点，看啥秘密情报啊？”他嬉皮笑脸的，把铁锹往粪堆上一靠，弯腰捡了个烂树根，咔咔啃起来。 老王没搭理他，径直走了过去，一脚踩在刚翻好的泥地上，发出“噗叽”一声。他皱了皱眉，挥手驱散几只嗡嗡叫的苍蝇。“别在这儿瞎折腾了，天还早，赶紧把地里的积肥搬走去，明天修路用。” 李强咂咂嘴，吐了口树根渣，“得嘞，王指导。您说啥就是啥。”他拍了拍手，招呼另外几个知青，“走，哥几个，该干活的干活，该啃树根的继续。” 那几个小青年嘻嘻哈哈的，仗着年轻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老王看着他们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些孩子，嘴上不饶人，但干活是真不赖。就是有点野，管不住自己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比他们还混球，要是搁现在，指定得被开除团籍。 天彻底亮了，炊烟开始从各家小院的烟囱里冒出来。知青们扛着工具，拿着锄头，浩浩荡荡的去了指定的地方。老王亲自在前面带着，吭哧吭哧的干着活。 “嘿，老王，这活儿真是糙汉子干的！”一个知青还喘着粗气，指着远处一块光秃秃的土地，“那儿得铺多少粪啊？够不够用？” 老王直起腰，捶了捶背，抹了把汗，“够不够用，到时候就知道了。咱们能挖多少是多少，别光看别人，得干好自己眼前的活。”他说完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“那块地，得重点修，以后咱们要盖房子，还得办学习班，都得用得上。” 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老王看着桌子上的扁豆米饭和咸菜，眉头皱了一下。这玩意儿，日子过得是真清贫。但这就是现实，他想。他扒拉了两口饭，没多说话。 下午，几个知青和当地的农民起了点小摩擦。起因是争抢水源，农民觉得知青抢了他们的水浇地。老王赶紧出来调解，好说歹说，才把事情压下去。有个人，看着老王背影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带队的，就是有派头。” 老王没听见，他心里想的是，这地方，啥都得自己从头开始，路啊，房啊，甚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