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告别过去

凌晨三点的宿舍楼道，安静得只剩下林风粗重的喘息。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生疼。游戏里那个本该是他最佳队友的人，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，直接挂机，让他一个人扛着三条命被一波送。林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掐得太深，都有些发红了。 “唉……”他垂下头，盯着铺在地上的文化衫，上面印着磨损的字迹，还是当年助教送给他们的队服。那时候，他们五个人，每天天不亮就去操场练球，汗水和篮球齐飞，青春和热血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。可现在呢？毕业两年，当初一起打球的小伙伴，有的出国，有的去当兵，剩下的也各忙各的，聚少离多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老队员发来消息：“有空一起打比赛吗？就咱们当年那帮人。” 林风看着那个名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。他动了动嘴角，却没发消息过去。不是不想打，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劲头。这两年来，他的人生就像这手机游戏，明明能赢，却总因为各种原因半途而废。工作? 挣钱？花钱？循环往复，把自己搞得像个机器。 “操！”他猛地捏紧手机，屏幕在指间发出碎裂的声响。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踉跄着冲出宿舍。 楼下的路灯惨白，刮着脸颊的风带着一股凉意，让他猛地清醒了几分。他止住脚步，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，几颗星星歪歪扭扭地挂着。他想起了刚上大学的时候，和兄弟们在操场上扯着嗓子喊战术，赢了比赛冲到食堂买一屉肉包子，分 nhau 吧唧嚼，吃得满嘴油光，却笑得比谁都开心。 那时候，他们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，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手里紧握的篮球，只要够努力，就能投进最核心的篮筐。可现在呢？好像连最基本的坚持都做不到了。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，把林风从沉思里拉出来。他掏出手机，一看是家里打来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了接听键。 “喂，爸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林风，你到底怎么样了？工不工作？钱够不够用？晚上还通不通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