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雨夜

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把老王眼前的车流光景拍得摇摇晃晃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客户那该死的方案今天无论如何得交上去，不然明天少说也得被扣钱。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，他正琢磨着怎么跟客户再磨叽两分钟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声报警，屏幕亮起。 来电显示：林晓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手机接通。电话刚接通，就听见林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：“王哥，还没到家呢，下的雨是真大。” 雨刷器单调地左右摆动，老王瞥了一眼窗外，路灯被雨水冲刷得像蒙了层雾，灰白灰白的，看不清路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还是艳阳天，这会子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下暴了。“在那边怎么走？我绕过来接你。” 林晓在那头笑了一声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：“没事没事，就在小区门口，我穿着雨衣呢。就是觉得你肯定忙，跑就没叫你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不过，王哥你看你这车前面，好像有个人……靠在隔离栏上呢？” 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雨幕中，一个身影蜷缩在马路牙子下，像只淋湿了的小猫，瑟瑟发抖。那身影侧脸的轮廓，在昏黄的路灯下模糊不清，却莫名让老王心头一紧。 “谁啊……”老王皱着眉头问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停下车去看看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但他总觉得……那身影有点眼熟。 “王哥，你什么情况啊！人都看不清了，可能是喝醉了吧？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……”林晓在电话那头催促道。 老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盯着那个身影，鬼使神差地抬手按了刹车。车子缓缓停在不远处，雨水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 他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那段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路灯的光晕在水洼里晕开，勾勒出那身影的轮廓。走近了，他才看清，蜷缩在隔离栏下的，竟然是……林晓的同事小雅？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姑娘。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恍然大悟。小雅今天请假了，听说她家停电，他本来还以为她回家了。这雨下得突然，她肯定是……出门了。 “小雅？你怎么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