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冰淇淋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顶着个鸡窝头又准时打卡了。电脑开机声此起彼伏，格子间里瞬间人声鼎沸。老王稀里哗啦打开电脑，刚想登录系统，眼角余光瞥见咖啡机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是林晓。那个把他从相亲市场上捡回来的女人。 林晓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肩上搭了条格子围巾，正低头调试咖啡机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发梢，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柔晃动。老王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，手指在键盘上摩挲着，连日期都忘了改。 "早上好。"林晓抬头，嘴角弯弯的。她伸手拉了杯美式，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老王，两人同时后退半步，空气里飘散开青草和咖啡的混合味道。 老王清了清嗓子，故意装出公事公办的口吻："咖啡机该维护了？"他小心翼翼捧起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送到嘴边却舍不得喝。 林晓笑了："顺手帮你留着。"她指尖轻巧点了几下，突然合上笔记本，"今天有个早会，九点前我来接你。"说着已经在办公区溜达起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前天晚上收到的快递。包装上印着"Airbnb冰淇淋礼盒"，签收人却是林晓的名字。他想起昨晚打字到凌晨时，她突然发来消息："试试这个吧，蓝莓味的。" 后来他鬼使神差拆了快递，里面是套精致的日式餐具，旁边附张卡片，手写体"对了，你的秃头需要营养。"老王盯着那行字笑了半天，撕开包装舔了一口冰淇淋时，舌尖突然炸开无数羞耻泡泡——这是他年轻时候的最爱。 九点整，林晓准时堵在了公司门口。老王抽空溜出去，推开车门看见她蹲在副驾驶上喂流浪猫："今天好冷。"林晓抬头时睫毛扑闪扑闪，老王想起她总说"胖猫可爱"，却从不提自己现在像只瘦骨嶙峋的柯尔鸭。 两人并肩走进地铁站，林晓突然拽住老王外套："25号生日礼物收到了吗？"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巧克力塞进她手里。林晓眼睛倏地睁大，咬住巧克力时突然认错人："老王！早自习时你是不是坐我后面？..." 老王这才想起自己曾经是个上课打瞌睡，被班主任拎到讲台罚站的小胖墩。地铁到站时，林晓还傻乎乎追着列车喊"再见了啊"，老王从后视镜看她蹦蹦跳跳的身影，突然觉得今天的风吹得好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