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邻居

老王最近又秃了一层头发。 不是夸张，是真的。对着镜子摸了摸，顶上那圈头发肉眼可见地稀疏了，连带着后脑勺都显得毛茸茸的，像只被雨淋过的灰色兔子。 老王今年三十有五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敲得飞起。工资不算低，但头发却越来越秃，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憋屈。晚上回家，路过小区楼下那家花店，老板娘总是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：“王哥，又加班呢？晚上啃个馒头就行啊。” 老王每次都叹气：“比馒头还硬。” 老板娘哈哈笑：“秃驴，走，哥给你捎点水果去。” 老王也就跟着乐呵乐呵，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。直到两周前，他搬进新租的房子，成了新搬来的隔壁邻居。 新邻居是个小姐姐，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 老王一开始没注意，后来公司变态的加班制度让他每天的睡眠时间直线下降，黑眼圈重得跟焊了似的，出门见人回头率都高出了百分之五十。那天晚上老王加班到十一点多，走出公司大楼时已经天黑了，脑子嗡嗡地转，眼睛累得像烤火。 正走神呢，突然被旁边冲出来的人撞了一下。 “哎哟！”老王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 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白T恤的小姐姐，也被撞得手一滑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 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老王连忙道歉。 小姐姐扶着额头，揉了揉肩膀，笑着说：“没事没事，我看路没看路。” 老王看着她，心里莫名一紧。这小姐姐长得确实耐看，但老王最近太累，加上人太多，眼睛都快瞎了，也就没多想，匆匆说了句“没事”，就低头快步走了。 可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，像忘了带钱。 第二天，老王去公司买咖啡，鬼使神差地又路过那家花店。老板娘正和几个人聊天，一眼就看见了老王。 “王哥，又在忙活？”老板娘笑着打招呼。 老王点点头，想起昨天那个小姐姐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老板娘，昨天我撞到的小姐姐，搬新家了？” 老板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，你说那个新搬来的小张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