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许多年的回忆

“有车怎么了？跑得比你还快，到时候还怎么跟你算账！”苏明晃撇撇嘴，心里还是惦记着下午去小卖部买冰棍的事儿。老爷子不听人劝，非说自己能走，非要去赶那趟早班公交车，说是想去王府井口那家豆汁儿店买口鲜儿。 “嘿，你个老家伙就是犟！”苏明晃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但还是把轮椅后头那把小折叠伞塞给了老爷子，“要是摔着了，我可不管你！” 老爷子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抓着那把黑漆漆的铁伞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知道，知道，我小心点，我慢点儿……”说着就往院门口挪。苏明晃看着老爷子那蹒跚的样子，心里一紧，赶紧伸手拦住：“等等，你这脚踝还没好利索呢！” “没事儿，没事儿，我适应适应就成。”老爷子摆摆手，眼神里带着点儿逞强，“当年我腿脚多利索？追着那帮半大的小子满院子跑，谁怕谁？”说着还 giả vờ 做了个冲刺的姿势，结果重心不稳，差点儿又摔倒，惹得苏明晃哈哈大笑。 “您就别逞能了，歇着吧。”苏明晃扶着轮椅往后挪了挪，给老爷子倒了杯温水，“一会儿我送您。” 老爷子没再坚持，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，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明晃啊，你说这人老了，是不是都得这样？天天在家待着，跟个闲人似的。”声音里带着点儿落寞。 “这叫享福。”苏明晃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，“谁年轻时不是风里来雨里去的？现在不老了，该歇着就歇着呗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老爷子叹了口气，“可是，心里还是不得劲儿。”他放下水杯，眼神飘向了院子门口，“想当年，咱们这是多少爷们儿的地盘啊？你刘爷那时候，手指头一指，胡同里头谁敢不听话？张爷，李爷，还有王爷，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……” 苏明晃听着老爷子絮叨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，心里也跟着感慨起来。那时候的四合院，确实是个小世界。几家几户，低头不见抬头见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都得张罗着去凑个热闹。邻里之间，虽然也有些勾心斗角，但更多的还是那份淳朴和亲近。 “那时候的日子，慢悠悠的，真好。”老爷子咂咂嘴，眼里闪过一丝怀念，“不像现在， everyone 钻进手机里头，谁也不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