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重逢旧人

苏明把车停在胡同口，本就憋着一肚子火，看见那老头还杵着，心里更来气。这老爷子，天天在这转悠什么？寻摸失主呢？还是看戏呢？苏明皱皱眉，摇下车窗想骂句嘴。 “大爷，您这车停这儿……不碍事啊。” 老头没动，眼睛还盯着前头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裤腿。“嗯。” 苏明更火大，踱到人家车边，伸手就要推车门。手刚碰到车门把手，那老头突然往旁边一闪，苏明没刹住车，手刮到了车窗。 “嘶——”苏明倒抽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手背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，渗出血珠子。 “哎哟，大爷！”苏明赶紧道歉，心里那个悔啊。这老头反应也太快了，自己下意识一推，他“唰”地一下就让开了，要是刮到，不是闹着玩的。 老头 这才抬眼，打量了苏明几眼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没什么情绪：“没事吧，小伙子。” “没事没事，您没事吧？”苏明手背火辣辣地疼，赶紧缩回去，“我这道子不碍事，您……您怎么站这儿呢？” 老头似乎想起了什么，拍了拍车顶盖，车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他慢悠悠地钻出来，站直了身子。“哦，找点东西。你看我这记性。” “找东西？”苏明瞅瞅老头，又瞅瞅那车，“您这车，不像胡同里常见的啊。” 老头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笑意，但很快就淡了。“老物件，怀旧。这车，跟我年轻时有点渊源。” “咦？” 老头挠挠头，镜片后面那点情绪似乎更浓了些。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小伙子，你这车停这儿，可不行啊，马上要走了。” “知道知道，我这就挪。”苏明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嘀咕这老头是哪根葱，半天不说话，一说话就烦人。 老头点点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转过身：“对了，小伙子，看你脸生，是刚搬来的？” 苏明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 老头也不恼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这胡同口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。有些……旧人，还在。”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ョ眉紧锁。 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吓唬你。我就是提醒你，遇事儿留个心眼。这院里，人心复杂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