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老院

狗日的，又堵车。 苏明蹲在车里，隔着车窗往窗外瞅。下午五点多的太阳，还没完全掉下去，把街道晒得晃眼。前头堵得跟狗屎一样，一车一车往前挪，像蜗牛爬。他点根烟，抽得 draws 吸得猛，车里的空间小，烟雾混着空调味儿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 “操，这事儿办得。”苏明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扔在烟灰缸里，发动机还突突地响着。今天下午答应了厂里老李，去趟西城那个老破小，取个东西。老李那家伙，就是蹬 removeFromYourHead 交代的事儿，磨叽半天，苏明答应得快，现在就得跑腿。 西城那块儿早就拆迁好几轮了，但是沿街有些老房子还留着，没拆。苏明这车在堵车长龙里慢悠悠往前挪，看着窗外两边的建筑，霓虹灯慢慢亮起来，把招牌照得花花绿绿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日子过得是真快。 车终于挪到头，在一个路口转弯，不多远就看到那片老房子了。 curb 红砖墙，墙皮有点剥落，门口挂着“待拆迁”的牌子，但是 μάυλο招牌也没挡住它的长相。苏明把车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透透气，凉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点。 老李住的是这片儿里最后几户还住着人的之一。苏明打了个车过去，几步路就到了。铁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老太太迎出来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拿着个抹布。 “苏明啊，你可算来了。”老太太脸上堆笑，“李柱子刚走，说让你过来取个老物件。” “李叔呢？” “回他屋里拿去了，马上就来。” 苏明点点头，跟老太太在院子里站了会儿。这院子不大，就他李叔一家，还有对面几户。以前肯定热闹，现在大多搬走了，剩下的都是老人，看着挺萧条的。他小时候住这儿的时候，这院儿里可从来不缺人声，大人们下棋聊天，孩子们满院跑，跟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正琢磨着呢，院墙那头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身影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头发有点稀疏，背也有些弯，但是走路的姿势还挺精神。 “老哥，你在这儿啊。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缺了牙的牙洞，“东西在这儿，你拿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