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镜子里的手

老王拍了拍阿哲的肩膀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兴奋。“怎么样，要不要？我找了一部据说真实事件改编的，不是那些老掉牙的恐怖片，据说吓死人了！保证让你忘了那谁谁谁！” 阿哲没心思搭理他，只是摆了摆手，灌口的酒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“别提了，心里堵，看什么都没劲儿。”他声音低沉，眼里的疲惫像化和不开的浓雾。 老王嘿嘿一笑，凑得更近些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哎，我这不是好心想你嘛！这电影，不一般！我租的这家影院，有个特别古老的放映厅，据说当年有个放映师傅不小心放了场‘错片’，结果……结果那师傅就挂了！他们说现在那儿晚上还老有人闹呢！”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够啦，别吓唬我了行不行？我这心情本来就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老王懂。 “就怎么？就怕个鬼啊？”老王一挥手，带着几个哥们儿都凑了过来，一个个都挺起胸膛，装腔作势，“我跟你说，我们几个都是浩克级别的胆子！今晚，保证给你壮壮胆！” 阿哲看着他们一张张欠揍的脸，实在没脾气了。失恋的痛苦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口，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。这些狐朋狗友，平时是酒肉朋友，关键时刻靠不住一阵子，但关键时刻总还得有人陪着。他叹了口气，终于点了一点头。“行吧， Saturday, 七点，老地方。” 这一晚，阿哲失眠得厉害。分手的事像一根毒刺，扎在心里反复刮磨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乱七八糟。老王说的什么错片闹鬼，放电影的老头吓死，这些细节被他无意识地咀嚼着。眼皮越来越沉，他迷迷糊糊地坠入梦境，画面有些模糊，但背景总是一片昏暗的放映厅。 突然，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过，一股冷气瞬间包裹了他。阿哲猛地惊醒，心脏狂跳。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他打了个寒颤，拍了拍胸口，似乎是自己做噩梦了。他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 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，光线不足。阿哲走到穿衣间，想拿件外套披上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