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全线崩坏

啪。 试卷又被拍在了桌上，力道不重，但那脆生生的声音还是让林凡心惊肉跳。后颈发痒，他下意识摸了摸，赵倩的胳膊肘正搭在他肩膀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是在……提醒他。 林凡不敢抬头，盯着自己面前那片惨绿。数学试卷，大半都是红叉叉，那几个他自认为拿手的填空题也跟着挂了。他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草稿纸上。 “哟，林凡，又不及格？”对面的王大锤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，手里还攥着刚发的物理卷子，“听说你上次语文作文还得了个特优？我怎么没看见你啊？” 林凡头埋得更深了，只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王大锤他们几个损友，专爱拿他的成绩开玩笑。 赵倩突然动了动，把试卷往前推了推，声音不大，却够林凡听见：“把选择题的部分圈出来，我看看。” 林凡猛地抬起头，撞进赵倩的眼睛里。她正盯着他的脸，眼神有点认真。 “呃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赵倩的睫毛长长的，像小扇子一样，随着她的视线轻轻颤动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宕机。 “喂，林凡？”赵倩又推了一下试卷，“快点啊。” 林凡这才如梦初醒，手指哆嗦着圈出选择题。那些数字在他眼前都是模糊的，他脑子里全是赵倩刚才的眼神。她平时看自己，不是这种眼神，是那种有点不耐烦，有点嫌弃的。 “你……”赵倩拿起笔，想在他卷子上写点什么，“这几个选择题，你都没思路吗？” 林凡慌忙摆手：“我、我懂，就是……就是算错了。” 赵倩没说话，默默地在旁边给他圈出几个错误选项，还用红笔在草稿纸上一遍遍给他讲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耐心，林凡听得如痴如醉。 王大锤他们几个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，但没人打断他们。 下课铃响了，赵倩把笔收回文具袋，站起身：“我先把卷子收了。” 林凡下意识想说句话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赵……赵倩，我……” 赵倩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不行，手心又全是汗。 “嘿，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