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顺手牵羊遇少年

冷风刮得呜呜响，打得人脸上生疼。我缩着脖子往宫门底下钻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烤红薯，这是早上蹲御膳房门口捡的，瘢石化香得很。红薯烫手，我一边捂着一边走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怀里东西全掉地上。 “给本王让开！”一声炸雷似的吼声砸过来，把我怀里红薯都吓掉地上了。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还带磕丝呢。我捡起来舔了舔，一股子烤糊味混着甜甜的齁嗓，绝了。 抬头对上吼声主子，哎呀妈呀，这不是四爷嘛！他披着件貂皮大氅，领子竖得老高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就冲我这边睬了睬眼。得，赶紧躲。我刚想往旁边绕，他旁边突然踉跄出来个小不点。 我正瞅着那小不点呢，嘿，好家伙，是七阿哥。他手里还拖着个破布娃娃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估计是才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。七阿哥往四爷身后一缩，小胳膊小腿跟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似的。 “四弟，你这是……”四爷皱眉。我赶紧往前凑了两步，对着四爷就是一礼：“奴婢给四爷请安！” 四爷没理我，反手就把七阿哥往跟前拽：“九龙，你出来！” 七阿哥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不要……我不要跟四弟抢糖葫芦。” “放肆！”四爷眼睛一瞪，“本王让你做什么就是什么！” 我瞅准机会，脚下一软，往七阿哥那儿倒去。七阿哥吓一跳，往旁边蹭了蹭，结果手一滑，手里的破布娃娃啪嗒掉地上了。四爷正火大呢，一看见这娃娃，眼神突然亮了亮。 “这……”他蹲下去捡娃娃，小手指在那娃娃眼睛上抠了两下，小声嘀咕，“跟你当久的娃娃一个样。” 七阿哥脸一红，小爪子捂住了脸：“不是我的！” 我赶紧爬起来，对着四爷笑道：“四爷，这风俗可不对啊，主子喊小主子抢东西，小主子不应，可该打板子呢。” 四爷抬头看我，眼神里直冒冷气：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他身后的侍卫立马过来架七阿哥，七阿哥挣扎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放开我！我不要挨打！要打也先问问我手里的娃娃是谁的！” 四爷更气了：“大胆！你家主子是谁你不知道？还敢顶嘴！”他指了指我怀里还剩的半块烤红薯，“看在你这么会捡东西份上，今天算你运气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