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床上哼哼唧唧了半天，最后把脸从被子里掏出来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，斜眼瞅着沙发上的刘壮。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条狗似的。

“人呢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还是闷闷的，但已经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。

刘壮慢悠悠地掐灭了烟头，弹了弹烟灰，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跟看块板砖似的。

“走了。”刘壮说。

“走了？去哪了？”林薇立刻坐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刘壮把她吞了似的。

“回老家了。”刘壮言简意赅。

“回老家？就为这事跟我闹离婚？”林薇气得直跺脚，“刘壮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？我都跟你说得这么清楚了，我心里只有你，怎么会跟别人好？”

刘壮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你心里只有我？”刘壮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，又弹起来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林薇，咱们是夫妻一场，我还能骗你不成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梗着脖子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你要是不信，大不了咱们去问问隔壁老王，问问张翠花的儿子是不是你亲生的！”林薇气急败坏，说出这句话时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。

刘壮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，但很快又敛了下去。

“没必要。”刘壮淡淡地说，“离婚了，就是离婚了，何必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一阵阵地发酸，想起这些年他们一起吃苦的日子，想起他对她那些无可挑剔的温柔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不要我了？”林薇声音颤抖，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。

刘壮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但是……有些事情，硬拧是拧不过的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“你要是觉得我过分了，我……我跟你道歉，行了吧？”她抽噎着说。

刘壮摇了摇头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
“薇薇，我不是针对你，是针对我自己。”刘壮苦笑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食言了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
“食言了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疑惑。

刘壮点了点头，声音低沉而痛苦：“我答应过你，会给你一个家，会对你好一辈子，但是……我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