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香港的夜真不静

“小同志啊，看你这行色，是刚下班？”老头儿几步追上来，脸上挂着江湖气十足的笑容，蓝工装洗得发白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勤恳干活的手腕子。“我叫王建国，外号王踹，这地界上跑活的，我认得。你呢，是哪个部门的？瞧着挺年轻，第一次来这地界？” 我抬眼瞅瞅他，四十多岁年纪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岁月的风霜，但那股子精气神儿足得很，不是一般老头儿能有的。我心里估摸着，这八成就是传说中的跑腿儿，或者说，是那种熟悉门道地痞形象。这年头，能接触到的“大佬”，除了警队里的，剩下的就是这种深藏不露的民间力量了。 “王哥您眼力好，我是…哎，我是有点事找您。”我有点不太想跟这不明身份的家伙多说，但还是尽量把话说得客气点，“主要是想问问，这附近最近…呃…有没有什么邪门的事儿？” 王建国一听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。“邪门事儿？哼，这香港的夜，哪天是真正太平过？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不过嘛，要说最近…倒是有桩怪事儿。就在前面那片老屋区，后半夜啊，老有人喊妈，凄凄惨惨的，跟杀猪似的。具体咋回事，我就不知道了，谁还没个烦心事儿。” 他这番话，一半像是在抱怨，一半又像是在卖关子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这肯定是个线索。林正英他们接任务，都讲究一个眼缘，这种半遮半掩的方式，最能勾起人的好奇心。 “王哥，您这消息灵通，是知道这事儿多久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老实，带着点好奇。 “三五天了，那动静可不小，隔三差五就能听见。我本来也没太当回事儿，这香港地界，怪事儿太多了。谁承想…”王建国顿了顿，摇了摇头，“今儿个碰见你，看着年轻，可能不太懂这行道的规矩。你要是真想掺和，我劝你趁早打住。这种事儿，牵扯大了，连我们这些跑腿的都得跟着担事儿。” 他这话虽然像是句劝退的话，但细品起来，却像是在暗示什么。我假装恍然大悟：“唉，王哥，我这不是刚来嘛，对这行道的规矩还不懂。多谢王哥提醒，我再想想，不一定非得掺和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