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大师，您认错人了吧

“小同志，看你这气色，刚从局里出来？”老头儿几步追上来，脸上挂着江湖气十足的笑容，“我瞅着你眼生得很啊，咋地，新来的同志？” 我抬眼瞅瞅他，四十多岁年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勤恳干活的手腕子。这身打扮，搁现在估计得被喷成“工地老铁”，但在90年代香港这边，这可是标配。 “大叔，您认错人了吧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客气，“我这不是刚下班，在附近买烟呢。” 老头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指着我不住乐：“买烟？你这身板，新来的同志，能干啥活儿就不错了，还买烟？我看你这模样，得多练练，少琢磨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 我心里直嘀咕：大哥，你这眼神还真是毒。我这一身板，要搁现在健身房得练成什么样，在这儿被你一眼就看出是“散户”了。 “大叔，你这眼力可真够 Remarkable 的。”我笑着打哈哈，“我这不是……呃，刚从老家来，想找点活儿干嘛。” 说着，我偷偷瞄了眼周围。这地方是港九警署附近，本来想找点勤杂啥的，混口饭吃。谁知道人没找着，倒先撞上这江湖气息浓厚的“大叔”。 老头儿见我尴尬，又笑了几声，说：“行，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。我叫王全有，是警署外卖组的。你刚来，缺不缺人手？我正好缺个帮手，你要是愿意，明天就来局里报道。” “外卖组？”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，“警署外卖组？大叔，你这工作听起来……挺有意思啊。” 王全有瞪了我一眼，但没生气：“有意思？我干这么多年了，早习惯了。你小子，问这么多干啥？要干就干，不干就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 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干！肯定干！大叔，您瞧我现在就跟着您！” 王全有这才满意，拍拍我的肩膀：“走，先带你去认认门，然后把规矩告诉你。这活儿虽然简单，但得干得漂亮，不然局长龙颜大怒，我们都得跟着吃挂落。” 跟着王全有走进警署，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这年代，警察和“大师”的关系微妙得很。我得小心，别被人认出来，不然我这饭碗还吃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