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赘婿

王凡放下怀里的砖块，掸了掸裤腿上沾的灰，往巷口那家小面馆走。天刚擦黑，面馆里热气腾腾，老板娘正颤巍巍地往锅里下碱面，旁边围着几个等活儿的闲汉，唾沫星子跟柳絮似的乱飞。 “老王，又来干啥？”柜台后头，卖猪肉的胖子瓮声瓮气地打招呼。 “寻思吃碗热乎的。”王凡咧嘴一笑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。 老板娘眼睛一亮：“坐！坐！老王，今儿个让老李给你多放点牛肉！”她吆喝一声，麻利地给王凡下面。 王凡搅动着碗里翻滚的面条，肉汤白腻，面条筋道。他想起十年前，自己开物流公司时，这种面都得配上一斤下酒牛肉才够味。那时候，他是陈家的上门女婿，妻家是市里的大户，自己更是个妥妥的钻石王老五。可后来呢？老婆跟着一个亿万富翁跑了，孩子不认他这个爹，他灰溜溜地滚回老家，就剩这身皮囊还认得他。 “老王，愁啥，吃你的面！”老板娘瞅着他眉头紧锁，好心劝道。 王凡摇摇头：“没啥，就是想起当年……唉。”他想起前丈母娘张口闭口就是“丧门星”“扶不起的阿斗”，岳父陈建国也是日渐消瘦，听说得的还是肺癌。 “唉，也是没办法，当初要不是家里穷，谁他妈乐意上门女婿？”王凡灌了一大口面，呛得直咳嗽。 胖子凑过来：“老王，你当年可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听说那会儿你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，开的车都是顶配奔驰。” 王凡脸上闪过一丝自得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人啊，一旦跌落，就如泥牛入海。现在？我王凡就是条野狗，给谁当都行。” 面刚吃完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年轻人在瞎嚷嚷。 “听说陈建国病重，家里正乱呢！” “是啊，陈家老爷子走了，陈建国这回怕是承继不了家业了！” “嘿，有意思，陈氏集团要是乱起来，那些靠关系进的公司都得装箱滚蛋！” 王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前丈母娘要是知道了陈家要败落，怕是会毫不犹豫地扔下病重的岳父，溜之大吉。 “王凡，你不去看看？”老板娘提醒道。 王凡摆摆手：“不了，我还有事。”他走出面馆，夜风吹过，带着凉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五块钱，明天还得去工地扛活。 正走着，脚下一块砖突然松动，他趔趄了一下，眼前一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