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鬼敲门

老张头站在河堤上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月亮也太亮了，亮得邪乎。他抬头瞅瞅，月亮当空挂，跟个烧得滚烫的大银盘似的，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。河对岸树影晃悠，影影绰绰的，跟鬼画符似的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自个儿安慰自个儿：“瞎想啥呢，老胳膊老腿的，哪儿来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事儿。天大地大，活着就好，别自寻烦恼。”说着，他脚下一动，打算往回走。 刚走两步，他就听见“叩叩叩”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晚，听得真切。老张头心里一紧，眯着眼循声望去。河对岸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 “风声吧。”他强自镇定，加快了脚步。 可那声音还在响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有人在隔空敲门。老张头脚步都踉跄了一下，手心里头直冒汗。他停下脚步，死死盯着河对岸。 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白影。在树影里一晃，快得像阵风。老张头瞪大眼睛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老棉袄的影子，脸煞白得像纸，眼睛黑洞洞的，看不到任何光芒。 “鬼……”老张头倒吸一口凉气，后脖颈子阵凉意直窜脑门。 那影子一晃，竟往他这边来了。老张头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他这辈子没跑过，这会跑得比年轻时候还快。 “别跑，有话好说……”老张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想着，要是能跑回屋里，关上门，一切就都过去了。 可那影子跟上了。就在他跑过一片开阔地时，影子一晃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老张头吓得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 “你是谁？想干啥？”他哆哆嗦嗦地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那影子不说话，只是绕着他转悠。老张头心里直发毛，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立起来了。他后悔了，早知这样，当初就不该出来遛弯。 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，你……你快走……”老张头结结巴巴地说。 那影子停在他面前，脸对脸。老张头吓得眼睛都睁圆了，他看见那影子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。 “叩叩叩。” 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在他耳边响的。老张头浑身一颤，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。 “开门，让我进来。”影子说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