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镜子里的人

这天晚上，老张头又出来遛弯了。月亮是真圆，亮晃晃的，照得脚下的小路跟白日里似的。他哼哧哼哧地走着，自个儿琢磨着，这把老骨头要是不晚上出来溜达溜达，怕是早就散架了。身子骨一活动，心里头才舒坦点，不像白天那样沉甸甸的。走着走着，他来到河堤边。 河堤上光秃秃的，几棵老柳树在月光下晃荡，影影绰绰的。老张头往河边一站，习惯性地朝对岸瞅了瞅。对岸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，稀稀拉拉的。他咂咂嘴，觉得有点冷，缩了缩脖子。 突然，他眼角一瞥，看见河对岸好像有个白影子，背对着他站着。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没错，是个白影子，一袭老棉袄，脑袋跟身子连着，一动不动的，跟个傻站着似的。 “该死的，谁这么不老实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吓唬人。”老张头嘀咕着，抬脚就想往回走。 可那白影子，好像察觉到了他似的，缓缓地转过身来。月光照在脸上，老张头倒抽一口凉气——那脸煞白煞白的，跟纸差不多，眼睛黑洞洞的，根本看不见眼珠子。 “妈的，这什么玩意儿！”老张头吓得倒退一步，差点跌倒在河堤上。 没想到，那白影子往前走了两步，竟然朝他这边过来了。老张头心一慌，转身就跑。他可不怕鬼，从小就听老人讲鬼故事，可这玩意儿，太邪乎了。 “嘿！等等我！”那白影子也加快了脚步，几步就追到了他身后。 老张头吓坏了，转身就往家跑。他跑得气喘吁吁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想着赶紧回家关上门，吓都吓死了。 跑到家门口，老张头连门都没锁，直接推门就进屋，一头扎进被窝里。他偷偷摸摸地从被窝里伸出脑袋，朝门外偷看。那白影子没跟过来，他这才松了口气。 “吓死我了……”老张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越想越觉得那白影子不对劲，可不是一般鬼魂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，这玩意儿……好像是个活人！ 老张头越想越烦，干脆坐起来，点了个煤油灯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他越想越觉得可疑，这镇子最近死了人，难道跟这白影子有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