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三叔的遗嘱

这天晚上，老张头又出来遛弯了。月亮是真圆，亮晃晃的，照得脚下的小路跟白日里似的。他哼哧哼哧地走着，自个儿琢磨着，这把老骨头要是不晚上出来溜达溜达，怕是早就散架了。身子骨一活动，心里头才舒坦点，不像白天那样沉甸甸的。走着走着，他来到河堤边。 河面黑黢黢的，像泼了墨似的，激起的水浪拍在岸边的石头上，哗啦啦响。风吹过，带着点水腥气，老张头打了个哆嗦，把裹在身上的老棉袄又紧了紧。他就这样站着，看着月亮把影子长长地投在河面上，像条张牙舞爪的蛇。 突然，他愣住了。 河堤那头，好像有个白影。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老张头还是认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起头还以为是哪个缺德缺德的演鬼戏，他这把年纪，见过的怪事 Sci-Fi 不少，哪能随随便便就信了这玩意儿。可那白影，就这么定定地站着，一动不动，跟个真鬼似的。 老张头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装作没看见，绕着白影往回走。可那白影就跟上了弦似的，也往他这边挪。老张头心一横，加快了脚步，那白影也加快了速度。 终于，他跑到了自个儿家楼下。他掏出钥匙，哆哆嗦嗦地打开门，一溜烟钻了进去，反锁上门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他感觉自个儿像是跑了十几里地，满头大汗。 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他摸索着墙边，打开台灯。灯泡“啪”地亮了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这才有空打量屋子。 正屋的墙角，有个老木箱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老张头走过去，打开木箱，里面是些旧衣服、旧鞋，还有个泛黄的牛皮纸包。他打开纸包，里面是张照片，照片上的三叔笑得挺得意，旁边还有个老太太，应该是他三婶。 老张头摸了摸照片，心里一阵难受。三叔去年走了，走得挺突然，就留了他这老房子。他本来想卖了房子回城里住，可这镇子上的人都说，这房子邪性，谁住谁倒霉。可他这把老骨头，还能住到哪儿去呢？ 他正盯着照片发呆，突然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张头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攥着根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