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槐树下的怪声

夜儿里，老张头正哼哧哼哧地遛弯呢，自个儿这把老骨头，晚上不出来走几步，浑身骨头都得散架。今儿个月亮特圆，银晃晃的，把脚下的小路照得清清楚楚。老张头可不怕黑，在家跟孙子说，这月亮就是个大灯泡，管他什么妖魔鬼怪，都看不着他老张头。 走到河堤这儿，地势一高，视野就开阔了。旁边河里水不深，哗啦啦地淌着，夜里听着挺阴森。老张头冷不丁一抬头，愣是吓了个哆嗦。 河堤那儿，站个白影！模模糊糊的，看着人影绰绰的，穿件老棉袄，跟现在年轻人穿的风衣可不一样，那叫一个厚重。月光底下，那白影脸煞白的，跟纸一样，眼睛却黑漆漆地，死死地盯着他。 “嚯！闹哄哄的……”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哪个缺德的，半夜三更搞鬼戏呢？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，弄这玩意儿吓唬人。他嘿嘿一笑，想吓唬我？门儿都没有！ 老张头脚下使劲加快了，心里嘀咕：“少废话，赶紧走，别在这儿跟鬼纠缠。” 那白影倒也奇怪，没动，就那么站着。老张头头也不回地往家跑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演鬼戏还带跟班儿的？真是尽出些幺蛾子。” 跑着跑着，身后来劲儿了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水声，听着像是……像是有脚步声？咔嚓，咔嚓，黏糊糊的，踩在泥地上，特清晰。老张头心里一沉，这不科学啊！他扭头一看，嚯！那白影还在那儿，跟多日前一样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立着，嘴角似乎还咧着，笑得那叫一个瘆人。 “我操！”老张头吓得腿一软，差点没跪地上。他撒开腿就跑，跑得气喘吁吁，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他跑过老槐树，那槐树老大了，枝杈交错，一到晚上黑咕隆咚的，总能听见点什么声音。 今儿个尤其邪乎，那老槐树里头，沙沙沙的，像是有啥东西在挠树皮。老张头头皮一阵发麻，心说不好，这肯定是那白影搞的鬼！他不敢回头，跟兔子似的，一头扎进自个儿家门里，“咔嚓”一声把门反锁死。 靠在门上，老张头大口喘气。屋里灯火通明，他儿子给他买了个小台灯，搁在桌上。他媳妇在厨房忙活，蒸的馒头刚出锅，香气飘出来，老张头肚子都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