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四月的诡镇,阴得像块裹着棉絮的裹尸布。老张头在巷口摸了摸口袋,烟屁股刚掐灭,一股子不寻常的阴冷就灌到肺里,让他直打哆嗦。他这老光棍一条,白天守着小卖部跟人唠嗑,晚上遛弯儿解闷儿,没想到今夜要撞上见不得人的东西。 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枝桠长得跟鬼手似的,正对着下河堤的方向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前两天镇西头老李家后院埋的那具邪乎尸体。皮肉未寒,这事儿在镇上已经传得神神叨叨,谁也不知道那老太婆咋就死得那么邪性,脸上那表情,活像见了鬼王。 “这帮小崽子,净整些幺蛾子……”老张头嘀咕着,脚下加快了步子。刚拐过巷子,眼角余光却瞥见河堤上站着个影儿。那东西裹着件褪色的军大衣, cố gắng 看上去像个老兵,可脸盘子白得跟刚擦了釉的瓷人似的,连只眼珠子都瞧不见。 老张头心里打鼓,手心直冒汗。“嘿,谁半夜装神弄鬼呢?”他扯着嗓子喊。河堤上的影子晃了晃,老张头借着昏暗路灯多瞧了眼,见那东西还杵那儿没动弹。他头皮发麻,头也不回就往家跑,心里骂咧咧:“肯定是哪个缺德的摆设,趁着天黑吓唬人。” 可刚摸到自家小屋门槛,那影子又动了。老张头猛地回头,只见那东西已经飘到巷口,离他家小屋窗户就三步远。他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冲进屋,“哐”地砸上房门,手忙脚乱去抓门把手。 屋里黑咕隆咚,他哆哆嗦嗦摸到油灯,刚点着,门缝底下就塞进来一股阴风。老张头死死盯着门缝,镜头手电筒照进来一束,只见那影子正贴着门框往里瞧。它慢慢抬手,像是要推门进屋。 老张头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抄起扫把就往门上一拍。“滚开!滚开!”他疯狂砸门,手都快砸秃噜皮了。那影子被惊动,突然咧嘴一笑,脸皮扯到耳根子,露出两颗黑漆漆的牙。 “老东西,找死呢……”老张头骂咧咧,抄起酒瓶砸过去。听“啪”一声闷响,酒瓶碎了一地。那影子突然不动了,慢慢缩回河堤上的老槐树下。老张头喘着粗气,这才敢凑近门缝瞧——只见地上留着串湿漉漉的脚印,泥点子一直到他鞋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