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黑道交锋

沈江南晃悠到商场门口，脚跟一踏，差点没站稳。好在他及时扶住旁边一棵歪脖子的海棠树，才没栽倒。这棵树长得歪七扭八，活像个喝多了的醉汉，但枝丫硬是撑起了一片天。他抬头瞅瞅商场招牌，LED灯泡忽明忽灭，像是要跟他玩捉迷藏。 商场里人声鼎沸，金光闪闪的东西晃得他眼花。沈江南自个儿在人群里穿梭，总觉得不太对劲。他明明记得这牌子几天前还是亮的，怎么现在突然瞎了？还一闪一闪的，跟戏曲台上的灯似的。 正琢磨着，旁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：“喂！瞎子，你瞅啥呢？盯着咱家招牌发呆啊？” 沈江南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高个男的三三两两几个跟班，正围着一个算命的老头儿。那老头儿胡子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眯着眼掐算着什么。瘦高个男儿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算得准你送我个红包，不准赶紧滚蛋！俺哥说了，以后这地盘归咱罩着，你小子赶紧改行！” 老头儿也不恼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施主，贫道瞅着您这是水星归天，命里犯煞啊。要想破煞，得先礼后兵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瘦高个男儿一巴掌拍在吧台上。 “呸！老东西别他娘的废话！哥说了，要你命有命要你命没有命！给老子滚！”瘦高个男儿啐了一口，指指老头儿，“动手！” 旁边几个跟班立马猫着腰围上来，作势要扁老头儿。沈江南瞅着这阵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脑子虽然有点二百五，但看人下菜碟的本事还是有的。这老头儿明显是个老实人，跟他们几个莽汉动手，不是找虐嘛。 不等老头儿反应过来，沈江南抄起旁边一个卖花的老农的纸箱子，就冲了上去。“嘿！打人咋地？”沈江南嗓门洪亮，震得周围几个路人直发懵。 瘦高个男儿刚要发作，瞅见冲上来的是个歪戴帽子的愣头青，脸上还有道口子，不像是练过的。他琢磨着，打狗也得看主人，这愣头青看着就不像是好惹的主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兄弟，你管这闲事干啥？” 沈江南把纸箱子往地上一放，叉着腰道：“瞅着他们欺负老实人，俺就觉得不地道！想当年俺在山里……” 他话还没说完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跳出来：“少他娘的吹牛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