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困难

“临时加了个团？项目赶得急？”顾危城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锁定了江芷岚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感觉自己像被猎物盯上的兔子，明明在极力表现得镇定自若，却还是漏了馅儿。 “是啊，”江芷岚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，杯里的水几乎没荡出来，“客户临时改了需求，整个方案都得推翻重做。我这不是在赶进度嘛。”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摩挲杯壁的手指，试图找补点底气，“再说，团建也得有人组织不是？” 顾危城没接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江芷岚被他盯得有点发毛，总觉得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好像早就知道她说了谎。她心里直打鼓，面上却尽量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：“顾总，您忙您的，我刚忙完一个案子，头还有点晕呢。” “头晕？”顾危城挑了挑眉，“江氏集团连个临时加急的项目都处理不好，需要你亲自下场？”他这话听得像在指责，但又不像。江芷岚心里更乱，总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，但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 “不是的，不是这个意思！”她连忙澄清，“我就是说……项目特别复杂，客户要求又特别高，临时改方案，大家都是手忙脚乱……” “行了，”顾危城打断了她，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医生审病似的，“你没什么事就先走了，剩下的让项目组自己解决。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，别在工作时间，编这种离谱的理由。” 江芷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让她走了！她以为自己可以完美地蒙混过关，没想到还是被他看穿了。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握着水杯的手指更是死紧。 “顾危城，你……”她想反驳，但看到顾危城那副毫不掩饰的冷漠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你到底想找茬还是想帮忙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 “我哪有找茬的意思？”顾危城皱了皱眉，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，“我只是不希望你在这种时候，还想着怎么把工作推给别人。江芷岚，你是我的人，这点素质我还是要教你的。” 江芷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