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的指尖在窗户边缘卡了一下，窗帘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窗外，那片墨色比他预想的更深沉，几乎要把眼睛逼眯起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下意识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酸，他赶紧调低亮度，屏幕上冷冰冰的数字让他瞳孔一缩：凌晨三点十二分。

不是说好天亮前会解除吗？这都几点了，黑幕还在？手机信号时断时续，最后只收到一条系统提示：坐标已锁定，请前往指定地点。

王浩皱着眉，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衣服口袋。钱包还在，但手机电池快告急了。他掏出充电宝，万幸还剩小半格电。就在他准备按下开关时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
这门是老式木门，隔音效果差得可怜。王浩浑身汗毛倒竖，瞬间僵住。黑暗让他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靠听觉和触觉判断方位。他握紧了充电宝，没动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，语气警惕。

王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女人……不会是张琳？可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？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女声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近在咫尺。

王浩深吸一口气，故意弄出一点动静：“没人啊。”

“没人？恶作剧啊你？”女声似乎松了口气，但没走，“我……我是找张琳的。”

找张琳？王浩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怎么也来了？还知道张琳在这里？

“不知道。”王浩含糊地应道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女声突然提高了八度，“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！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来者不善啊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路人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，“你找张琳有什么事？”

女声顿了顿：“她……她让我过来拿东西。”

王浩握紧了充电宝，指关节发白。张琳？她到底把什么交给了这个女人？

“她让你别出来。”王浩突然说道。

“胡说！她让我……”

“别出来！外面不安全！”王浩打断她，声音突然压低，“我刚才出来了，差点被人发现。现在外面……外面全是‘他们’。”

“他们？”女声明显愣了一下，“什么‘他们’？”

“就是……追我们的那些人。”王浩的目光投向窗户，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“你最好赶紧回去，别管什么拿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