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天气！”

我叫林默，在市郊一家建筑工地上干活，跟老王他们一组，负责外墙保温板铺装。这活儿累是累，但胜在稳定，包吃宿，一天三百，不算顶多，但在我们这儿够用了。

中午收工，老王提着搪瓷缸子，边走边跟人聊八卦。“听说北边那栋楼，昨儿晚上着火，烧得精光，啧啧……”

“着火就着火呗，现在楼多了去了，明天 rebuild 就完事儿。”

“这不一样啊，据说着火的时候，整栋楼的人都没察觉，直到消防上来，楼里已经烧成空腔了！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当时就乐了，接过话头：“那不是邪乎，那是楼质量好！能把火闷在里头，给消防争取时间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我们这儿干的活儿，对材料要求真不高，为了省钱，有些开发商真他娘的狠，连外墙保温都偷工减料的。老王说的那栋楼，我后来打听了一下，确实是个烂尾楼，当初烂得最彻底的那种，荒置了有小半年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聊这个了，赶紧吃饭，下午还得干三楼。”我拍拍老王的胳膊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为啥？因为我昨天半夜，做了个梦。

梦里挺诡异，天一下就黑了。

不是阴天那种灰蒙蒙的黑，是纯粹的、纯粹的、纯粹的黑色。像一块巨大的黑布，突然就罩住了整个城市。然后我就跑，跑啊跑，前面的人影晃晃悠悠，像提线木偶，跑着跑着，后面好像还有东西跟着……但转回头，又什么都没有。

醒来一身冷汗，我以为是热醒了，翻个身继续睡。结果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那种纯粹的黑色。我还以为是自己昨晚看了什么恐怖片，记岔了。

可今天老王说那栋楼的事，我就没绷住。

下午上三楼，我特意走慢了点，看着周围光秃秃的框架结构，心里咯噔咯噔跳。突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，在对面刚砌好的墙角边一晃。

我猛地停下脚步，定睛一看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墙角边一团的灰尘，像刚被人碰过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往工具箱那边走。老王他们在工位上喝茶抽烟，假装没看见我那副紧张样。

“默哥，咋了？脸拉得跟唱戏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