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夜半偷药

冷月如雪，寒风卷着落叶刮过紫宸宫的琉璃瓦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苏绾儿趴在雕花窗棂上，看着院子里宫女太监们忙作一团，心里一片荒凉。她这是第几次被扔进这冰窖了？记不清了。只觉得浑身都透着冰凉，连骨头缝都冻得生疼。 她缩在冰冷的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件破棉袄，那是她唯一的暖物。棉袄早已破旧不堪，针脚都磨秃噜了，但每次想起，苏绾儿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要是以前，她定会嫌弃这破棉袄，可现在，这件破棉袄就是她唯一的依靠。 就在她冻得快要失去意识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苏绾儿猛地睁开眼，警惕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只见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宫墙，落地时落地无声。黑影速度极快，几下就到了冰窖附近，借着月光，苏绾儿看清了来人——是宫里的小太医，李思。 苏绾儿心中一喜，小太医是她为数不多还愿意靠近她的人。李思虽然身份低微，但医术高超，对苏绾儿也算尽心尽力。只是碍于宫中规矩，他敢接近苏绾儿的次数屈指可数。 “小太医？”苏绾儿压低声音问。 李思回头看了看四周，确认无人后，才靠近冰窖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小心翼翼地递给苏绾儿：“小姐，这是温热的参汤，你赶紧喝了吧，别冻坏了身子。” 苏绾儿接过参汤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。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瓶盖，仰头喝了一口。参汤甘甜温润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。 “谢谢你，小太医。”苏绾儿一边喝，一边说。 李思摇摇头：“小姐，您是宫主，我们都得您的照顾。您别谢我，快喝吧，别浪费了。” 苏绾儿喝完参汤，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。她看着李思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：“小太医，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 李思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？我好着呢。只要宫里不把我赶走，我就好。” 苏绾儿叹了口气：“希望宫主能早日收回成命，给小太医一个喘息的机会。” 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巡逻宫女的脚步声。李思脸色一变，迅速把小瓷瓶塞回怀里，对苏绾儿说：“小姐，我得走了，不然要被发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