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变化来得快得像一场梦。 林晚星盯着自行车后座那个仰着脸的少年，自行车链条咔咔响，扬起的灰尘迷了她的眼睛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伸手想去擦，手却被抓住了。 “傻丫头，”周承泽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，却又格外沉稳，“别晃我。自行车摇摇晃晃的，伤到你我就完了。” 林晚星心里一软，伸手挽住了他的腰。少年身上的味道很好闻，带着阳光晒过青草和一点点洗衣粉的清香。她知道周承泽是隔壁村最优秀的人，考上了县重点高中，是全村人都羡慕的“大学生”。可今天，他却破天荒地载着她去镇上买酱油。 她妈嗓子哑了几天，镇医院开了点药，但药得配着酱油送。林晚星能想到的唯一交通工具就是周承泽的自行车了。她家离镇上十几里地，平时都是她走路过去，或者她妈骑她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自行车。 “周……周大哥，”林晚星小声喊他，“你……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她知道周承泽要去县里的高中，她家和他家方向不一样。 周承泽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他脚步顿了一下。“路过。”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有什么期待的东西碎掉了。她把脸埋在周承泽的腰间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，那是运动过后那种健康的味道。她喜欢，忍不住蹭了蹭。 自行车继续往前走，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，风吹过，稻浪起伏。林晚星不喜欢看太多，她怕眼泪会掉下来。她妈总说她，眼睛一红，天都要塌了似的。可她就是忍不住。她想起昨晚她爸喝醉酒，又说要去找那个城里的女人，她妈在厨房偷偷抹眼泪，她躲在被子里哭了半宿。 周承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，他只觉得今天这丫头特别安静。他也不多问，心里琢磨着等考完大学，就挣了钱回来，娶了林晚星。这个念头起来的时候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，可又转瞬即逝。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农民，能供林晚星读书已经尽力了。没想到，自己心里有了这么大的野心。 “周大哥，”沉默了好久，林晚星突然冒出一句，“你将来……真的要回来吗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。 周承泽脚步猛地顿住，缓缓地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