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又拔出一根点上。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着，可他浑身还是黏糊糊的，感觉像块沾了油的抹布贴在身上。这半夜鬼来电，简直比夏天最毒的日头还让人难受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但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电话里那个瘆人的声音，还有那句“你要是敢报警，就等着给你家人收尸”，就像两把烧红的针，扎得他心里不得安宁。小女儿今年刚考上大学，老婆身体又不太好，他不能真去冒这个险。可就这么算了？那瘪犊子玩意儿到底是谁？他到底想干嘛？老王抿了抿嘴，心里像有个毛球在滚，又痒又堵得慌。

他把手机拿出来，屏幕暗着，像个赖着不醒的懒汉。他烦躁地戳了戳，屏幕亮了，时间显示凌晨4点15分。外面静得邪乎，连平时爱唱夜曲的猫头鹰都闭嘴了。这寂静让他的心跳得飞快，仿佛一丁点响动都能把整个世界都炸开。

“得，跟块烫手山芋似的。”老王苦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丢，声音脆生生的。但没过几秒，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摸，像摸个烫手的蛋，想拿又不敢拿。

这时，门锁轻轻响了一下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老王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脸。老王下意识地抄起了桌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，死死攥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喉咙发干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“王哥，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来人嗓音哆嗦着，明显吓得不轻。是年轻的小李，局里刚分来的大学生民警，平时跟条小狼崽似的活泼，此刻却跟耗子见了猫一样。

老王悬着的心“噗通”一下落回原地，有气无力地放下烟灰缸，声音沙哑道：“你小子……大半夜的不睡，跑这儿来干嘛？吓我一跳。”

小李搓着手， apologizing道：“sorry sorry，我……我查个资料没找到，想过来问问你认不认识。你办公室的灯没关，我就……没想就进来了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，指了指自己的脸：“你看我这表情，像是在查资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