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半天，屁股像是粘在了椅子上，怎么都不舒服。他抽了半包烟，烟灰缸都满了，手指头还不停地敲着桌面，嗒嗒嗒的，跟 Morse 码似的。这事儿不对头，太不对头了。一个电话，一个没人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，就能让他这么坐立难安？他干了一辈子刑警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这回，他真有点顶不住。

他拿起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时间，凌晨一点三十分。时间在这时候，仿佛慢得像凝固了一样。手机是静音的，但那股未读信息的红色提示，像根针似的扎在他眼皮子上。他鬼使神差地解锁，屏幕亮起来，一个陌生号码，备注是空白的。他点开，一条语音信息，还是他自己录的，语气瘆人得不行，尤其那句威胁，听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老王，你懂的。别惹我，不然你家老太婆……”

停了。话没说完，但那意思谁不明白？老王攥紧了手机，指关节都发白了。他脑门上直冒冷汗，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面上，像是要把它藏起来似的。

他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这地方他待了快三十年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可今晚，怎么就觉得处处透着诡异？空调的声音好像变了调，呜呜的，像是某种怪东西在低吼。墙上的挂钟，那秒针走的“咔嗒”声，怎么听怎么像是敲门声。

“砰、砰、砰……”

他一个激灵，猛地停下来。办公室门锁得好好的，没人敲门啊。他竖起耳朵听，外面走廊静悄悄的，只有值班室的灯光亮着，透出点微弱的黄光。maybe 是他听错了吧。最近这事儿闹得，他神经绷得太紧了。

可那感觉还在。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，往楼下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路灯照着，没什么异样。他又拉开一点，整个窗子都敞开了，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，可脑子里那声音又飘了回来，阴恻恢的。

“老王，你懂的……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根头发丝被他拽断了。不能再这样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得找点事儿干，或者找个人聊聊。可找谁呢？这事儿说出来，谁信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