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心里头啊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个兔子，跳得老快。他放下听筒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热水烫嘴，他也没觉得多舒服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空调呜呜地转，就是那股凉气，怎么都不往他心里钻，反而让他后背凉的厉害。

他打开电脑，手指头僵硬地在键盘上敲着，调出最近一个月的报警记录。他干这行几十年了，直觉告诉他，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电话。那个滋滋声，太像……太像什么在摩擦金属了。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多画面，但都不具体，像雾里看花。

“滋滋滋……三天。三天后，你们全家都会‘活’过来。”那最后一句威胁，如今还在他耳边转悠。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头疼得厉害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？什么“活”过来？难不成对方知道他老婆前几年去世的事？不可能吧，这信息保密得很啊。
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拨了个号码。“喂，小李吗？下午有个超生户落户的档案，你帮我查一下，地址就……呃，具体地址ramework我稍后发给你。”他故意用了个模糊的理由，不想引起什么怀疑。挂了电话，他叹了口气，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，真有点应付不来了。

老王在地图上找了半天，才找到那个电话显示的模糊地址。地址是个老城区，拆迁了一半，剩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烂尾楼和临时安置房。他披上外套，锁好办公室门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过去。直接去？还是先摸摸情况？

走到局门口，老王犹豫了一下，又折回去对着镜子整了整警服。这身衣服穿了半辈子，今天却显得格外沉重。他摸了摸腰间的老式对讲机，缺了块漆皮，是他年轻时值夜班掉地上砸的。那时候年轻，胆子大，现在……

算了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他是老刑警，见过的诡事还少？只是这事儿，透着一股邪性。他叫了辆出租车，直奔那个地址。路上，他让司机师傅放慢点速度，眼睛紧盯着窗外。老旧的城区，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扯，墙上贴满了牛皮癣小广告，什么“祖传秘方治痔疮”、“无痛人流，包满意”……

车子七拐八绕，在一个砖砌的临时岗亭前停下。岗亭里没人，门虚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