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握着听筒的手有点抖，不是紧张，是刚才那通电话冻的。空调开的不够给力，十一月的天，他两只胳膊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喂幺幺零吗？”他刚才就是这么问的。

对方没吭声，只有一种很奇怪的滋滋声，像电流杂音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刮擦什么硬物。滋——滋——滋。

“说话。你他妈谁啊？”老王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没了。

“滋、滋……”还是那玩意儿。

“操你妈的！”老王把听筒往回一掰，要不是怕这老破电话壳子裂开，他都想直接砸墙上。这他娘的是骚扰电话？整得跟恐怖片似的。

回到值班桌，老汉呷了口凉白开，火气稍微下去一点。值班的小年轻小李，正低头刷手机，又被老王吓了一跳。

“王叔，怎么了这是？跟谁骂架呢？”小李抬头，一脸好奇。

“狗屁电话，打完没了，”老王把听筒使劲塞回话筒里，用下巴指指上面的数字显示，“午夜十二点十五分，鬼打的。”

“嘿，这时间……”小李咂咂嘴，“真晦气。不过王叔，电话费咱局里掏啊？这么打下去，一个月的预算都得破。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，心想这小子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，经费不够向来都是你多我少。

他拿出手机，想看看刚才那通电话的号码。这种老式局号电话，估计也就记个来电显示。可他扒拉半天，手机屏幕太滑，差点没抓住，一看，什么都没有。空号。或者根本就是内部系统转接的，查都没法查。

“他娘的，耍我玩儿呢？”老王心里窝囊。

就在他准备洗洗睡了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不是系统短信，是普通来电。一看名字，是市局刑侦队的王队。

“喂，王队啊？这会儿还有事儿？”老王有点不耐烦。

“老王，”王队的嗓门跟吵架似的，“问你个事儿，刚才午夜十二点那会儿，你警局接没接过什么怪电话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也没遮掩：“接了。怎么？你们也收到了？”

“不止你们，全市好几个派出所和分局，都他妈在同一时间段接到同样的玩意儿！”王队压着嗓子吼，“内容就是那几声滋滋声！不是恶作剧！这事闹大了，现在上面正在研究，你那边再有点什么情况，立刻报给市局，听懂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