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午夜的警局值班室，电话铃声像淬了冰的刀，刮得人心烦意乱。老王抄起听筒，“喂”了一声，嗓子眼干的发疼。

“喂幺幺零吗？”听筒那头传来个声音，年轻得过分的男声，嗤笑着拖了长音，“听好了，今天晚上十点……不，现在……哎哟，时间都记不清了，你说我脑子怎么那么不好使呢！十一点半，准时给我来趟XX河桥，青石坡那边，懂？”

老王皱眉，XX河桥？前两天刚处理完那里的械斗案，就算真有急事，也不该直接叫地点啊。他沉声道：“你说清楚点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哎呀，不就有人尸体漂起来了么，你个老糊涂，”那声音突然变了调，尖细得像刮玻璃，“怎么？不敢来？是不是腰不好，懒得动？”

老王后脖颈一凉，对方这语气，怎么听着像认识自己？他皱眉：“你是谁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“不认识？好啊，不认识你就敢摆烂，是不是觉得退休在即，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？”那声音猛地压低，变成一阵毛骨悚然的低笑，“不过可惜啊，老东西……你那风流韵事我可是门儿清……你儿子……哦，不对，是你那小外孙……”突兀的停顿，让老王心头发紧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老王的手指不自觉地绷紧。

“干什么？”声音又扬起来，阴阳怪气的，“还能干什么？今晚有点‘惊喜’送给你啊，老东西。十一点半，XX河桥。你来了，兴许还能见见老熟人。”说完，不等老王再问，电话“啪”地挂断了，留下死寂的忙音。

老王举着听筒，手都在抖，半天没放下。XX河桥……小外孙……那小家伙才六岁，正缠着他讲故事呢。这电话，明显是冲他来的！可一个电话，就敢这么赤裸裸地威胁？里面还藏着什么猫腻？

他猛地站起身，值班的小张被他吓了一跳：“王叔，您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“ ambulances，十一点半去XX河桥，青石坡那边！”老王声音嘶哑，带着股说不出的戾气，“把信息发到市中心、水上派出所，就说可能有案发现场，封锁警戒。”

小张点头哈腰：“好嘞好嘞，王叔您没事吧？刚才谁啊？气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