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阳光正好，心事微凉

周一早晨的阳光，还不如周末在路边摊那碗牛肉粉的热乎。我叫周余，名字取得挺文艺，现实里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普通上班族。挤在地铁里，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，前有后拥，胳膊肘都能碰到隔壁大哥的啤酒肚。 "早啊，周工。"旁边坐着一同事，叫王磊，人眉眼算顺，就是iversity里老拿奖学金那类型，现在公司里也是小有成就，说话总带着点优越感。 "早。"我嗯一声，没心理去跟他对话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现在脑子还像被哥斯拉踩过一遍，嗡嗡响。说到底，我就是个码字机器，把老板画的大饼消化成一行行代码。 地铁到站，人像潮水一样涌出来。我在人缝里挪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低头一看，是我表妹发来的微信："哥，今天下午我妈喊你吃饭，她新做的红烧肉，刚出锅的！"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女人，每次都这么说，结果我每次都从包里翻出半个月没碰的减肥代餐饼干。但这次，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回"好啊"，随手又删了。 抬头看见公司楼下，有辆黑色的奥迪A6L停在门口。车门一开，下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是我们部门新来的总监。刚入职一周，听说以前在系统部当过科长，上周把组里几个老人都换了。 我正琢磨中午要不要溜出去吃沙县小吃，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。低头看见个黑影，我第一反应是想骂人，结果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刚才奥迪的车顶备胎。 "哎呀！哥们儿对不住了！"一个男声在我耳边炸开。我抬头，看见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正手忙脚乱地捡着轮胎。 "没事没事，"我摆摆手，"你没摔着吧？" "没事没事，"他直起身，"我刚想给分分钟，这共享单车退押金退得手滑了……"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二维码，"手机没信号，您扫码……"我这才注意到，他手里拿着的，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，正反两面都有奇怪的纹路。 我盯着那纹路看了两秒，突然想起来。上周在地铁站垃圾桶里捡到过个破手机，当时随手扔了，确实长这样。现在这小伙子承认是共享单车了，就奇怪，我这破手机怎么还能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