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菜地里的小秘密

豆腐姐挎着小篮子出了老王家院门，脚下的泥土路还带着昨夜的湿气。她踩在松软的泥土上，能感受到脚下微微的弹性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去镇上卖豆腐，能不能多赚俩钱，给老赵买点润肠通便的中药。老赵半身不遂躺在炕上快俩月了，就数这点小毛病能折腾人。 刚出村口，迎面就撞见王寡妇蹲在自家粪堆前瞎忙活。豆腐姐没绕道，直接从她跟前一晃而过，心里嘀咕：“啧，一大早就这么勤快，真当自己是村里的ansi（鸡）啊？” 王寡妇斜眼膘了她一下，屑了声：“稀罕你啊，晦气。”豆腐姐充耳不闻，加快脚步往镇上赶。她得早点把豆腐卖完，回来还得给老赵做饭喂药。 到了镇上，豆腐姐把豆腐放下摊子，刚吆喝两嗓子，就见个后生蹲在街角磕着瓜子看热闹。瞧着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卷着两截，露出纤细的手腕来。阳光一照，那手腕白得晃眼。 豆腐姐瞅着他打量半天，啧，有点意思。这年头，穿得这么干净还蹲街角的，十有八合伙计或者啥的。她也不多想，继续招呼生意。 瞅着瞅着，那后生竟朝她走了过来。豆腐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会是哪个大官家的小崽子吧？这打扮，啧，忒显眼了。她赶紧整了整衣襟，脸上堆笑：“后生，买豆腐呀？” 后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嫂子，你这豆腐看着真新鲜。多少钱一斤？” “五文钱！”豆腐姐起劲吆喝。 “行！”后生掏钱，动作麻利。豆腐姐包装好，递给他。后生接过去，忽然问，“嫂子，你这豆腐怎么卖得这么便宜？” 豆腐姐心里一紧，来了，果然有这一出。她老神在在地说：“自家做的，吃力不讨好，多卖不出去，便宜点能匀出点力气。” 后生“哦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……嫂子你家还有没有别的吃的？” “有呀，有豆腐花，刚压好的。”豆腐姐眼珠一转，心思活络起来。 后生眼睛一亮：“有卖吗？” “有！”豆腐姐麻利地舀了一勺豆腐花，用一张荷叶裹好递过去，“尝尝鲜，一文的。” 后生接过去，咬了两口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啧，真好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