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手指头别跑

豆腐姐挎着小篮子出了老王家院门，脚下的泥土路还带着昨夜的湿气。她踩在松软的泥土上，能感受到脚下微微的弹性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去镇上卖豆腐，能不能多赚俩钱，给老赵买点润肠通便的中药。老赵半身不遂躺在炕上快俩月了，就数这点小毛病能折腾人。 刚走到村口，就瞅见王二愣子蹲在树底下抹屁股。这厮，又干啥坏事了？豆腐姐挑了挑眉，慢悠悠走过去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家大忙人王二愣子吗？裤裆头沾灰了，不去擦擦，在这儿干嘛呢？”豆腐姐冲他摇了摇手里的篮子，故意嗓门大。 王二愣子一听，脸“唰”地红了，手忙脚乱地往起站，眼圈都憋得发紫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豆腐姐打断他，“我知道了。偷偷摸摸干啥呢？我告诉了你家那事儿，你小子小子就学不乖是吧？” 王二愣子被戳中了心事，脖子一梗：“我……我那是私房钱！” “私房钱？啧啧，”豆腐姐直摇头，“你那俩钢板，还不够给我家老赵买副药呢！” 这话一提，王二愣子蔫了，耷拉着脑袋：“豆腐姐，我错了还不行吗……我这就去擦，这就去擦。” 豆腐姐看他这副怂样，反而觉得好笑：“行，让你去就去。不过我可得提醒你，擦屁股可得用布，手可别跑，不然指头头还沾得比你裤裆头干净呢！” 王二愣子脸一红，讪讪笑了两声：“知道，知道，我这就去找布去。” 看着王二愣子狼狈地跑了，豆腐姐噗嗤笑了声，摇摇晃晃往镇上走。刚走到河堤边，就听见河里传来“噗通”一声响。豆腐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定睛一看—— 好家伙！一只翠绿的小野鸭掉水里了，扑腾扑腾直挣扎，眼看就要沉底了。 “哎呀！”豆腐姐心头一紧，赶紧抓起篮子就往河里跑。她不会游泳，只能站在岸边使劲喊：“小鸭小鸭别急，哥哥来救你！” 那野鸭听到动静，扑腾得更厉害了。豆腐姐急得团团转，眼珠子一转，想起自家收拾晒干的玉米秆子，可以当救生圈！ 她抄起一把玉米秆子，使劲往鸭子那边扔去。野鸭挣扎着抓住秆子，慢慢漂了起来。豆腐姐一脸哈气，赶紧喊：“小鸭小鸭，抓紧秆子，哥哥拉你上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