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开始

老李头又把目光转回王娟脸上，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明显了。“娟子啊，你弟弟这事儿，我看...也不是非得鱼死网破。年轻人，一冲动，做错事也正常。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从隔壁屋子飘过来的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王娟心上，沉甸甸的。 王娟手心里全是汗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什么“鱼死网破”，“冲动”... 全是他手里的牌。她弟弟是摊上事儿了，蹲大牢是小事，关键是那笔钱，那是老李头他们压着她弟弟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她不能输了这一局。 “李叔，您说哪儿的话。”王娟嗓子发紧，强挤出一丝笑，“都是一家人，还能真跟你对着干？我就是想... 想让他能少受点罪。”她说着，眼圈有点红，/**心里却冷得像冰。少受点罪？说得轻巧。等着倾家荡产吧。**/ 老李头哼了一声，不再看王娟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。“行了，我该走了。你弟弟那边，我去说说。但话先撂这儿，该还的账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毫无波澜，像交代一句普通的家常事，却让王娟浑身一颤。 “您...您多费心了。”王娟慌忙站起身，想伸手去拦，却被老李头抬手挡开，“别耽误我时间。有事，明天再来。”说着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王娟站在原地，看着老李头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手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似的，指节发白。门“砰”地关上，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。 钱，还是得赔。 她瘫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怎么赔？去哪找钱？亲戚朋友？哼，她倒是挺想得开，谁愿意帮她？怨只怨自己没用，眼睁睁看着弟弟一步步掉进坑里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王娟像是突然惊醒过来。不行，光想着没用。钱是得想办法，不想办法的话，今天老李头来，明天还有人来，她的家，她的弟弟，就彻底完了。 她猛地站起来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眼睛下面有乌青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神采。她咬了咬牙，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。 “娟子，振作点。”她对自己说，“谁还没个坎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