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的碎片

老李头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水缸，溅起不大却久久不息。王娟的弟弟愣在原地，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叔…您说啥？给我钱？”他脸上那点喜色立马蔫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老李头，半晌才扭头朝妹妹努努嘴，“我姐呢？我姐在哪儿？” 老李头没接话，自顾自捻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水珠顺着杯沿滴下来，砸在已经开始发黄的木桌上。他手指头粗，捏着杯子虎虎生风，力道大得让人心惊。对面另一个年轻人倒是干脆，往前弓着身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老李，我说你这事儿办得就有点欠妥。王娟她…她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？你这时候提钱，合适吗？” 这小伙子是王娟的远房表哥，以前在城里做点小买卖，听说王娟出事了急急忙忙赶回来，胆子是挺大。老李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那表哥，目光却死死盯住王娟的弟弟，“你姐在哪儿，你就不知道？” 弟弟的脸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我不知道啊！我早就不联系她了！叔，我问您要钱，是真的…是真想给她救命！”他声音都带了点哭腔，伸手想从老李头手里拿过茶杯，老李头手一翻，杯子和水一起泼了，滋啦一声，热气腾腾的水洒了弟弟一裤腿。 “救急？呵。”老李头嗤笑一声，指节猛地一攥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，“她落到今天这地步，你指望我这点钱能救活？你问问你自己，这些年你对得起她一句，对得起她爹娘一句吗？” 这话像鞭子抽在弟弟心口，他猛地后退半步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那表哥也急了，手指戳着老李头 chest：“老李！你什么意思啊！王娟出事是你害的，现在你还教训起我来了？” 老李头抬手就给了表哥一个耳光，力道不重，但那表哥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“我害她？我倒想问问你，这几年你去过几次她家？她溯源的时候，你帮她了吗？还是躲在你们城里过你的好日子？”老李头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，“钱？我这是给她，不是给你们！王娟现在落到什么下场你们不知道？被人下药，被人推到河里！你们倒好，跑来问我拿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