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意外的盟友

老李头那手悬在半空，像个半成品的风干鸡爪子，指节因为激动有点发紫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没发出声音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堵了颗瓜子没咽下去。 “你……”他总算挤出个字，眼神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滴溜溜转，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来，“有日子没见你这么……有精神了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心里想，精神？那是因为刚才差点被您这位老爹当街“执法”，求生欲都上来了。这小破屋就十五平米，现在感觉更挤了，空气里混合着泡面桶的馊味儿和……人参和鹿茸混合的昂贵气息？老李头最近迷上这玩意儿，每天雷打不动喝一碗，玻璃杯底一层白乎乎的渣滓。 “先进来，”我侧身让开，把门内三分之一的空地让给他，“外面冷。”天知道我刚才是不是脸上露出一丝“快把我抓进去审问审问”的表情。 老李头哼了一声，算是抗议，但还是顺从地挪了进来，小心翼翼地关上门，免得风把那碗“补药”吹翻。他这身板，穿件旧军大衣，确实有几分气势，就是头发花白，背也有点驼，站在我这种小年轻面前，感觉自己像个刚下葬还没完全凉透的遗体。 “说吧，”我靠在沙发上，薯片袋子捏得啪啪响，这是我的底线，不让你看到我就浑身不自在，“又听说什么谣言了？” 老李头翻了个白眼，走到茶几旁，小心翼翼地放下保温杯，那杯口得意的尖头差点戳到我脚上。“少给我装蒜！上次隔壁老王不是跟你妈透露，说谁谁谁看上你了？” 我直接把薯片袋往地上一扔，差点砸到他新买的紫砂壶。“谁？张局您儿子？还是李处您那不成器的侄子？”这俩货我都知道，一个妈宝一个傻缺，离我八竿子打不着。 老李头被我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光顾着喘气。我看着他这副窝囊样，心里突然有点爽。我不管他平时对我多好，多“关心”，但一涉及到我的事，他就原形毕露，像个跳梁小丑。 “怎么？您儿子当官当得缺人？还是李家侄子钱多得没处花，非得找个女朋友显摆？”我站起来，绕到他身边，居高临下地戳了戳他脑门，“您觉得我这种‘有问题’的人，配得上他们高贵的身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