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逃亡之旅

老李头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就在我头顶两寸停着，颤巍巍的，倒没真动手。我盯着他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，心里有点发虚，但嘴上硬气得很：“没学坏，您就放心吧！就是……就是瞎琢磨。”瞎琢磨？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扯，我脑子里可清楚着呢。 “琢磨啥呢？给你找了个婆家，那王家的儿子，人错不了，比你那个死鬼爹强！”老李头唾沫星子更大了点，唾沫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过两天就上门提亲，你可得给我争点气，别整天魂不守舍的。” 老李头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里生疼。王家儿子？我连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，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幸福？我爹死的早，我娘扔下我一个人跑路，这些年多不容易？现在？现在老李头想给我找个人家？门儿都没有！ 我梗着脖子，“我偏不！谁也别想让我嫁人！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里的人听见。老李头那张脸瞬间黑了，气得直喘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个臭丫头！翅膀硬了是吧？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？！” “我没翅膀硬！您对我的好，我心里记着呢！可您不能管得那么宽！”我声音也提高了，心里又急又气，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。我根本不想跟老李头吵，可他一提这个，我就来火。 老李头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，指着我，手指头都快戳到我脸上了，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！我拉扯你这么大，你……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 “我没有！”我反驳，“您别把所有事都算在我头上！我是圣女，可我也是个人！” “圣女？圣女能让你在这里跑来跑去，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……做了那种事？！”老李头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尖利得吓人，“是不是被那个姓陈的家伙给迷住了？！” 陈皓文。我浑身一震，这个名字像把刀，狠狠插进我心里。是他，肯定是他！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？难道他一直跟着我？不，不可能，他不可能那么无聊。 老李头见我反应这么大，更确定了，眼睛通红，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！你最近神神秘秘的，接电话不接，晚上也不出门，就知道跟那个姓陈的鬼混！” “我没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但看着老李头那张愤怒又失望的脸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