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命运的纠缠

老李头那张脸板得跟块门夹板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朝我喷来。“你说你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？你那小眼神，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！”他伸手就要来扒我脑袋上的小辫子，我往后一缩，差点被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勾到腰。 “您老说话客气点，我这不是在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老李头突然伸手“啪”一拍我桌子，那股劲儿大得吓人，几张画纸都飞起来了，“我告诉你馨儿，我老李头虽然活得没你年轻，但眼神还算毒，你这身板一天到晚绷得跟根钢筋似的，心思就没安分过！是不是想学那些野鸡画家，搞什么歪门邪道？” 我看着他夹鼻眼镜下滑到鼻尖，那眼神跟鹰隼似的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李头虽然表面刻薄，但他是我跟陈叔唯一的指望，肯定不能真跟他犟。我赶紧低下头，把那本小册子往抽屉里塞，动作快得像老鼠见了猫。 “看什么看？都给我收起来！”他绕过桌子，一把拉开抽屉，那力道，简直跟拆Bomb似的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小脑袋里都藏了什么鬼把戏！” 我被他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抖，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水杯。哗啦一声，水溅了我一身，还顺腿儿流到了画稿上。“我的画……”我慌忙去擦，可水油不分，那几张画顿时糊成了一团。 老李头一看我这怂样，更是来气：“你看你，这点小事就乱了阵脚！还画画呢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！你陈叔刚走，你就学这些旁门左道，是想给他收尸吗？！” “我没有！”我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就是……” “你就是！你就是！”他打断我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，“少跟我来这套！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安分守己的，你陈叔那摊子事儿，八成也是被你带偏了！” 他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。陈叔走之前，确实跟我说过些不着四六的话，可我……我真的没想走歪路啊。我只是觉得，画画不能只画些风花雪月的东西，得有点……点意思。 “有意思？什么意思？是把你卖给人贩子有意思？还是给你那帮狐朋狗友当摇钱树有意思？”老李头气得有点哆嗦，“你陈叔走的时候，那眼神，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