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低调是美德，但很难

林凡醒过来的时候，头疼得像被钻了孔，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破麻袋，眯着眼往外瞅。哟，天晴了。几朵乌云慢悠悠地晃荡，阳光底下，这墙头居然结结实实，没有半点松动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从墙外往里头，怎么这会儿翻墙出去了，还掉在袋子里了？ 林凡翻出去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这麻袋咋回事？刚才掉下去的时候，没印象带个麻袋啊。他踹了踹脚边的麻袋，沉得很。他蹲下去掀开一看，黑漆漆一堆，还散发股酸臭味。林凡皱眉，伸手刚想摸，旁边突然“叮”一声脆响。 一抬头，墙头上不知何时多个人影，站得笔直，看不清脸，因为人影背对着他，就一黑色长袍的轮廓。这时间，谁还在这野地里溜达？林凡心里嘀咕，本能地想躲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又栽了回去，但这次没掉进麻袋，因为麻袋破了，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流了出来。 林凡借着刚才的光，借着刚才的姿势，赶紧往边上一滚，免得被那些玩意儿砸到。这堆东西滚过来，砸得他眼冒金星。他花了好大劲，才看清，是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看着像某种矿石，但奇就奇在，这些石头还会扭动、蠕动，还有点黏糊糊的感觉。 林凡想撒腿就跑，但脚下一软，直接跪了。不是累的，是他刚才低头看那些怪石头，一抬头，愣是瞥见墙头那道人影，往旁边一闪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完蛋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遇鬼的多了去了，但还能看见鬼的，他好像还是第一个。刚才那声“叮”，是提醒他，还是警告他？林凡不敢多想，抄起脚边一块没动过的黑石头，哆哆嗦嗦就往镇上跑。 他得找人，找个靠谱的。至于那些黑石头，谁要谁拿吧，反正他看着就瘆得慌。只是这破镇子，也就那么回事，往日里最热闹的集市，今天冷清得很。大石头往日里蹲门口的狗，今天也不见了，旁边立个牌子写着“狗瘟，暂养”。林凡心里咯噔，难道和这石头有关？ 他不敢进任何一家店，绕着镇子，一路狂奔，直到看见镇东头老王头的小卖部。老王头是个瘸子，小卖部就他一个员工，平时镇上人来人往，他也不稀得做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