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林梢，带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进苏晚的掌心。她松开手，那叶子倏地飘远，没入密林深处。

"这鬼天气。"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紧了紧怀里抱着的长剑。剑身是古铜色的，边缘锋利得能切开风，月光洒上去，却泛着一层诡异的冷光，像是浸在血水里洗了千年。

苏晚摸了摸剑柄，掌心渗出细汗。这把剑是师门最后一件宝贝，剧毒上门时，掌门把剑交给她时说的话，还回响在耳边："晚儿，持剑下山，为师讨还公道。"

她咧嘴笑了下，喉咙发紧。为师，当年被奸人暗算，尸骨无存。师门，被满门抄斩，只她因为出去采药躲在山洞里，逃过一劫。

"苏晚，苏晚。"她默念着名字，蹲下身摸索地上的草根。肚子叫得厉害，昨晚没顾上吃东西，现在只剩下点力气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，爪子擦着她的脸划下！"嘶！"苏晚低头，指尖摸到一缕黑发，又涩又冷。

那头猛地窜进林子。苏晚咬了咬牙，抄起月光剑追上去。没跑出几步，林子炸开！十几个蒙面人从四面八方涌出，刀剑亮得刺眼。

"拿下她，活要见人死要见肉！"为首的阴声喝道。

苏晚喘着气后退，剑尖直指三人中间。对方却同时扑来，其中一人袖口飘起黑雾。苏晚眯眼，剑尖一偏，黑雾绕住她的脚踝，麻麻的刺痛。

"去死！"她怒吼一声，反手剑往对面劈去。那三人都惨叫倒地，但更多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苏晚杀得兴起，却被突然出现的白影绊倒。

"师妹。"那白衣人手里捏着张符箓，脸色苍白。

"师兄？"苏晚瞪大眼。两年不见，师兄好像更瘦了，脸上还有道疤。

"后面有情况。"白玉寒将符箓贴在她身后，"你先走。"

"你干什么？"苏晚挣扎。

"为师命我保你。"白玉寒抹了把额头的汗，"那把剑不能留在外面！"

"什么意思？"

白玉寒没回答，一把扯她起来塞进怀里："走！"他背着苏晚冲进密林，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。

林子里，月光惨白。苏晚突然想起白玉寒的话。她摸了摸怀里，月光剑的剑身似乎有些不对劲，刚才打斗中，剑身反光有些古怪。

"师兄，那把剑……是不是不对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