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她是特殊商品

"小姐，您醒了？"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带着憔悴痕迹的中年女人快步冲了进来，跪在门槛边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 林菲皱了皱眉，这声音 她 有些印象。记得前世的记忆碎片里，这人好像是管家张妈，只不过眼前这个张妈看着更像个受尽委屈的底层妇人。 "水。" 林菲嗓子干得冒烟，张口就是一句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扫过这个简陋到极致的柴房。角落里堆着些干草，墙根处有个破旧的木桶，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。这就是她的家？曾经娇生惯养的主宅千金，现在却躺在柴房里等死？ 往事像潮水般涌来。爷爷病重，爹爹嗜酒误事，娘亲懦弱无主见，弟弟年幼需要人保护。整个家业被旁支惦记，如今更是要卷铺盖逃荒。林菲闭上眼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愤怒。穿成这样绝境里的破落户千金，还要面对家族逃荒的惨剧，这开局简直比小说还惨。 "小姐您快喝口水。" 张妈连忙起身，颤巍巍地端着一个陶碗过来。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淡黄色液体，水面漂浮着几片青菜叶。 林菲没客气，端起碗就灌了几口。水虽然有些浑，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。 "张妈，咱们家现在到底什么情况？" 林菲放下碗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张妈眼圈一红，声音哽咽："小姐，如今老爷一病不起，太太又无能为力，家里上下都人心惶惶。旁支的人把咱们家掏了个空，就等着咱们倒下..." 林菲沉默了。她太清楚这种家庭剧变的处理方法。旁支贪婪，内部不和，在这种时候，要么被扫地出门，要么被吞并。可惜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。 "我爹爹呢？我娘亲呢？我弟弟呢？" 林菲追问道。 "老爷被推去山里放哨了..." 张妈的语气带着一丝怨愤，"太太带着少爷去了族祠，说是..." "说什么？" 林菲没等她说完就打断。 张妈咬了咬唇，"...说是要把小姐当赔礼送人，求族里高抬贵手，延缓变卖家产的速度。" 林菲浑身一震。 当赔礼？ 在她这个年纪，家族内部纷争时，最常见的就是牺牲一个女儿来换取利益。她就是那个被牺牲的"商品"？ "他们就这么把我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