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梅竹马

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还在冒烟呢。“怎么怎么了？这变化能不大吗？昨天还在后巷口喂流浪猫，现在跟个复仇小魔女似的，天天往地府那头跑。说要去抢生意，抢什么生意咱也不清楚，就只知道她那小辫子一甩，旁边跟着一群跟班，那气势，啧啧，跟地府巡夜的那个勾魂使似的。” 老李咂咂嘴，手里的牙签在棚子沿上刮了刮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“就为个事儿？前阵子被那地府的黑市老板坑了，买了个假古董，说是上古法宝，结果打开是块带锈的破石头。那老板刁蛮得很，不退钱，还叫了几个小鬼来要挟。就这事儿？” “可不就这事儿！”老王把袖子一撸，指了指巷子口，“那女的，叫林瑶，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前年冬天，她家猫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了，她哭得那个伤心啊，猫毛一把一把往地上一撒。后来好几年，街坊邻居都看见她晚上偷偷抹眼泪。再后来，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哭了，人也变得凶巴巴的，晚上出门总带着个黑乎乎的布包，回来时候包里还鼓鼓囊囊的。谁问都说养了个小宠物。” “哦哦哦，我好像见着过。”老李想了想，“后巷那破屋檐下，确实有个小黑影，瘦瘦的，总蹲在那儿。难道……” “难道就是她养的‘宠物’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昨天张铁匠家闺女说看到她骑了个大黑猫，上去喊她她都不理，那猫眼睛跟两盏小绿灯似的，凶得很。这才几天啊，变化就这么大。” 老李叼着牙签，眼神飘忽。“谁知道呢，人心啊，有时候比那地府的油锅还热乎。说不定前天还是个乖乖女，后天就成了夜闯地府的女侠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反正啊，最近这城里妖气有点乱，老王你那铺子也得多留个心眼，别到时候什么小邪祟都往你这儿跑。” 老王把铁锤往砧板上重重一放，发出哐当一声。“我操，你这说得不正是时候。前天刚看见街角那个算命的，说最近阴气重，地府生意火爆得很，胆子大的都有人往下面送好东西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直勾勾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我还以为他瞎扯呢，结果……” “结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