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市井鬼谈

“我跟你说啊，就昨天的事儿！”老王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，“那女的，真性情大变！昨天跟咱们张铁匠家闺女还眉来眼去的，那会儿看着就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，眼睛里都没多点神采。” 老李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插嘴：“哦？怎么了？这跟你说半天，到底咋变回来的？” “变回来了？”老王一拍大腿，烟斗差点没磕掉，“那可不！前两天还天天坐在家里跟个傻闺女似的，要吃要喝要玩牌，花钱跟流水似的。这几天可不一样了，天天早出晚归，也不是跟那丫头一块儿瞎晃悠了，是跟了另外几个人，天不黑不回家，回来也是唉声叹气的。” 老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哦？这可邪乎了。那女的，叫啥名儿来着？前两天听她跟那丫头说话，听着不像是本地人。” “本地人？”老王差点没把烟斗扔了，“你这话说的，那女的是咱们这旮旯里土生土长的吗？人家那是真人不露相啊！前两天我去赶集，还看见她跟那丫头在集市上转悠呢，她手里还拎着俩刚买的桃酥，脸上那笑容，跟刚偷了你家猪崽子似的，跟昨天看见她的那脸，简直判若两人。” 老李眉头微皱：“你是说……她以前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？” “可不呢！”老王点点头，“前两天还哭哭啼啼的，说工作不顺心，说要回家找爸妈要钱，现在你看，天不黑不回家，回来也跟个没事儿人似的，跟那几个跟班的一块儿研究啥呢。” “你不会是说……”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睛瞪得越来越圆，“跟那帮捣鼓邪门歪道的一块儿混？” “那可不！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前天晚上，我半夜睡不着，看见那女的，还有三个男的，鬼鬼祟祟地往城西那片老坟地去了！那帮男的骑的……骑的是几只黑漆漆的狗！你别说，那几只狗，看着就瘆人！” 老李的脸一阵白一阵红，差点没把茶碗扔了：“狗？什么狗？” “就是狗！”老王把声音又压低了，“那几只狗，毛色乌黑，眼睛是红的，嘴里还哈着白气，看着就跟电视里演的那鬼差似的！” “这……”老李吸了吸鼻子，“这……这可就不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