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巷子口那摊烂泥里，最近老是有怪味儿。不是什么馊饭馊菜那种熟悉的臭，是阴沟里淹死老鼠那种又腥又臊的阴冷味道。住巷子东头的老王头子最近老念叨：“这味儿邪门得很，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拱。”他往巷子深处指了指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。 这事儿要是我来说，八成是哪路小鬼跑这儿来搞事情。现在的年轻小鬼要是没点谱，对着个路边的破碗都能嘀嘀咕咕念叨半天，更别说安家了。可这几天我瞅见老王头子那德行，一天到晚对着墙角吹胡乱叫，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些什么“姐姐饶命”“小命大大的”，把我给逗乐了。 “嘿，王大爷，您这是跟谁演的双人戏呢？”我凑过去，伸手想捅捅他。他吓得一哆嗦，捂住耳朵嚎叫：“走开！走开！别烦我！姐姐会生气的！”吓我一大跳，这大爷是被哪个二愣子小鬼给附体了？ 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他递根葱，让他把那小鬼给挑了，巷子口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我心头一紧，这动静可不像小鬼闹腾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大东西砸了这儿。赶紧撂下手上活，抄起板砖就冲出去。 一眼就看见巷尾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着个黄毛丫头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带裤，怀里还抱着只肥硕的老母鸡，地上蹲着俩脑袋。不是俩脑袋并在一起的那种，是仨脑袋。最中间那个脑袋看着挺正常，旁边左边一个脑袋一直咧着嘴笑，右边那个脑袋在使劲挠最中间那个脑袋的腰。啧，这哪是母鸡，这分明是养了半辈子的妖了。 黄毛丫头手里捏着块烧得通红的炭块，正对着仨脑袋鸡比划。那动作，那眼神，简直绝了。看得我一愣一愣的，心想这丫头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？养个鸡还养出个性来了？还学人撒谎，说这不是妖这是鸡，我呸！ “哼，死鸡，还不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！”黄毛丫头跺跺脚，手里炭块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得老远。仨脑袋鸡互相瞅瞅，最中间那个脑袋说：“囡囡，别扔了，妈妈冷……”旁边左边的脑袋插嘴：“就是就是，我刚给你买了新窝，是上好的柴火！”右边的脑袋则打了个饱嗝：“吃饱了就不冷了，姐姐，你还要母鸡给你暖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