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婚前协议签了没

老张正给王婶子扎着针，诊房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是隔壁李家的闺女，小芳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，眼睛怯生生地瞅着里头。 “张……张医生，”小芳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娘说，我月经不调，肚子疼……” 老张头也不抬，手下针法依旧娴熟：“进来吧。” 小芳拘谨地挪进来，坐在诊床边，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老张给她搭了脉搏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：“是怎么回事？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 “就……就最近一个月了，”小芳咬着唇，“跟别人不一样，来的时候肚子疼得像刀绞。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脉象，阴寒内盛，气机淤滞，典型的寒湿侵袭，宫寒血瘀。这小丫头年纪轻轻，怎么就成了这调子？是冻着的，还是累着的？ “你平时爱吃什么？手脚冰不冰？”老张一边问，一边给她开了三副调理的汤药。 小芳小声回答：“就吃点家常的，手脚……经常冰。” 老张点点头，又指了指小芳攥着的布包：“这是什么？” 小芳脸更红了，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偷偷攒了半年的……” 老张目光落在布包上，心里瞬间明了。农村小姑娘早熟，又是这个年纪，情窦初开，自然会有这种想法。他没戳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落红不是无情物，是 pickup 旧缘去的。该是人家的时候，会更欢畅。不该是的时候，勉强也没用。” 小芳听得脸一白一白的，把布包攥得更紧了。 诊费十块，小芳咬着牙从布包里数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。老张找了她九块，她又不肯要，最后老张硬塞给她，说下次来就当给她消消毒。 刚送走小芳，诊房门又被敲响了。老张皱眉：“谁啊？” 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老张，还没走？” 老张打开门，只见王强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叼着根烟，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他这土鳖，又跑来蹭烟了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老张看着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王强吐了个烟圈，吊儿郎当地道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。小芳呢？跟你说完了？” “刚走，”老张没好气地说，“你找她干嘛？” “没干嘛，”王强舔了舔嘴唇，“就是问问，她……她跟你说她肚子疼的事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