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遗物现世

老张把那页纸揣进兜里，外面天色已经黑透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小小光点映着他半真半假的笑容，像唱戏的演员对着镜子提线。九点多，华灯初上的样子，街上车流水马龙，跟地底下那些残骸断壁比起来，这人间热闹得有点晃眼。 “老赵，你说的对，是有点疯。”他自己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加的联系人，备注写着“残卷”。号码是翻老干部局档案册时找到的，最后一位数字，他试了七遍。嘟嘟嘟的电话响了半天，没人接。老张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像是在等什么。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路边的烧烤摊刚散场，空气中还飘着孜然和啤酒的味道。巷子深处传来几句争执声，好像是两个醉汉在抢个烤串摊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转身往回走，不是怕麻烦，就是觉得这股子躁动跟他在乎的事儿不搭调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倒是接通了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带着沙哑的咳嗽声。“喂？”没等老张开口，对方先发制人，“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准话？” 老张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把刚才那页《永乐大典》残卷拿出来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给对方看。对方在那头沉默得像是有东西堵住了嘴，过了挺久才说：“这玩意儿……别轻易动。” “怎么？里面有什么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开始出汗。他想起老赵临走前那个眼神，像是看着一个不知道会跳出什么妖魔鬼怪的黑洞。 “你去找找那个叫林薇的女人。”电话那头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她手里有东西。” “林薇？”老张皱眉，“哪个林薇？” “考古系的那个，三年前因为发现一个不该发现的遗址被除名了。” 老张脑子里嗡地一下，这个林薇他听说过，是个狠角色，为了挖出点新东西，据说是什么都敢碰的。他一直觉得这家伙有点过分，没想到跟自己现在干的这事儿能沾上边。 “她现在在哪？”老张压着声音问。 “我不知道，你问她自己。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小心点，那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