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宿荒庙

那页纸上的图形实在太晦涩，老张盯着看了半天，茶杯都快忘了捧着。油灯的火苗一明一暗，把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拖得好长好长。这玩意儿……是地图？还是某种仪式的图示？旁边那几个蝌蚪文像是某种密码，又像是古人的某种记账方式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要是普通古董店淘来的，还可能就是些故弄玄虚的玩意儿，可这出处……来历不明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劲儿。 他把那页纸小心地夹回册子，又往下翻了两页。后面的内容相对清晰一些，记载的是某个小国的兴衰，文字挺古早，但依稀还能看懂。这个国家叫“雒”，史书上只提了一遭，说它建都在今天的河南境内，具体位置没人说得准。说它国祚不永，在某个朝代之后突然就消失了，连个墓碑都没留下。 “雒国……没听说过啊。”老张皱着眉头念叨，手里的册子翻得有点慢。那些年月太远，历史记载本就残缺，一个不起眼的小国想留下名字都难。可偏偏，这册子上就有它的只言片语。 正看得入神，外面的风突然“呜呜”地大了起来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到窗边去看。夜色已经很深，wald把这片荒郊野外刮得呜呜作响，远处几户人家透出的灯火在风中摇曳，像是要灭似的。路面上的扬尘被吹得老高。 “这鬼天气……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赶紧锁好门窗，又回到屋子里。“不行，今晚估计难住了。”今晚住宿是成问题了，这要命的风一天比一天大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。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这破旧的院子除了几间空荡荡的房子，就没什么别的了。 老张摇摇头，想找个能避风的地方。他想起村东头那座荒庙，逢年过节没人上香，任凭风吹雨打，看起来挺年代久远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。荒庙应该能提供个暂时的住处，虽然条件艰苦，总比在外面冻着强。 他把剩下的干粮和一壶热水塞进怀里，借着昏暗的油灯朝村东头摸去。风声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，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像是无数人在夜里低语。老张的心跳有点快，他紧了紧怀里的东西，加快了脚步。荒庙就在村东头那片树林后面，远远地就能看到它黑漆漆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